|
市区父子重逢
昨日,洁白的雪花在城市的天空里飘洒,带给成都人一份惊喜。凌晨零时左右,玉沙路的一个饭店里,一个少年跪倒在一位中年男子的面前,放声大哭:“爸爸,我好想你!”男子脸部僵硬,头扭向一边,眼里已是点点泪花……这对父子就是本报连日来追踪报道的、“背起丈夫去离婚”的主人公苏炳群现在的丈夫王东生及儿子王星。
在路上父子见面心切
几年前,双流籍田镇妇女苏炳群带着瘫痪的前夫嫁给了南部县人王东生。这个特殊家庭里发生的亲情故事曾感动了无数读者。但近段时间来,王东生与前妻的儿子王星突然来到南充市顺庆区法院状告父亲遗弃自己,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知情的苏炳群在经过了激烈的情感煎熬后,答应接受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
前晚11时许,经过多方努力,记者终于在成南高速路成都出口,接到了王星。在前往玉沙路某宾馆的路上时,王星的声音颤抖。他说几天前当记者在绵阳盐亭玉龙镇寻找他时,他已坐车去了射洪。他在街上流浪了一天,来到射洪的一个寺庙暂时住下。前日上午,寺庙里的一个人看到了报纸,得知王东生正在寻找王星,立即将此事告诉了他。他当即高兴得直哭,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来到了成都。对这几年的流浪生涯,王星不愿详谈。他不停问记者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
几乎同时,前晚10时许,王东生得知王星找到后,立即翻身下床要跟随记者见儿子。临走前,他专门换了一身“伸抖”的衣服。他说苏炳群头有点疼,他先去见儿子。在路上,他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几天前,王东生曾经当面给苏炳群的一对儿女说,他们即将有个哥哥,试探他们有什么反应。16岁的刘博龙一笑了之。18岁的女儿刘文敏说了一句“这是你们的事,下学期我要住校,随便你们。”这让过于敏感的王东生有点不自在。
在宾馆住下后,得知爸爸正在到来的路上,王星脸颊一下子红了。他不知所措地翻着桌上的东西,在屋里来回地走动。他停下脚步,用颤抖的声音对记者说:“谢谢了!”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星越发慌张,他说饿了,想下楼吃点东西。下楼时,他突然问记者:“爸爸会不会打我?”
饭馆内儿子下跪痛哭
凌晨零时左右,王星坐在玉沙路的一个饭店里。这时,王东生到了。离饭店六七步远时,王东生突然站住了,双眼紧紧地盯着饭店玻璃门后的那个身影。王星似乎感到了什么,从里面探出头来,两人的目光对接了一下,王星头转了回去。王东生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迈进了饭店,在离王星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眼睛继续紧盯王星。
王星抬头向爸爸笑了笑,突然他一个箭步上前,“咚”一声跪在王东生的面前,双手抱住了王东生的双腿,放声大哭:“爸爸,我好想你!”王东生脸部僵硬,但眼中泛起了泪花。“起来。”王东生厉声叫道。王星听话地站了起来,坐在凳子上。谁都没说话,空气几乎凝固了。王星掏出胸前的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卷钱来,其中有一张50元钱的钞票。他把钱递给王东生,讨好地说:“爸爸,给你!”王东生啼笑皆非。见爸爸没有接钱的意思,王星将钱放回布袋,低头吃饭。
王东生转身走出饭店,低头站在街沿上:“他每次都是这样,说想我、哭,但没几天就又跑了!”不到两分钟,王星从饭店里出来,蹲在离父亲三步远的地方,他说他吃不下。在记者的劝解下,双方来到宾馆。
宾馆里含泪一问一答
进入房间后,父子俩各坐在一张床上,开始了几年以来第一次面对面。父子俩一问一答。
“这几年你咋个过的?”“帮人下货,洗碗。”“你为啥要跑?”“我想我妈。”“你这么多年到处跑,是我不让你归家?”“不是。”“这几年我确实没找过你,你伤透了我的心。我没有依靠了,才走到现在这个家里……你这次找到我还跑不跑?”“不跑了。”“我给你找个工作你做不做?”“做。”“我有点不太相信你。”王星不言语。
王东生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在这个新家看见两个娃娃就想到你,不晓得你在外面怎么样。你妈生下你才1岁就走了,你妈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你晓不晓得?”王东生再也说不下去了,轻轻地抽泣。王星一直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凌晨零点30分左右,王星突然抬起头来说,他要回南充去帮一个店老板洗碗。王东生大吃一惊,问他为何这么说。王星说:“我跟你走,怕后妈要闹你。”王东生当即让他放弃这个念头,并称苏炳群早已同意接受王星了。但王星坚持要走,王东生急了:“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别人更重要?”王星不再言语。
回家前冒雪带儿理发
时钟指向凌晨3时许,王星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王东生让他冲个澡。王星走进洗澡间仅仅几分钟后,水声停了,王星说他洗完了。但王东生见孩子浑身很脏,干脆自己动手给王星搓背、洗耳朵背后……这个澡洗了近半小时,王星终于焕然一新。
王东生也想洗个澡,但他生怕儿子一溜烟就不见了。得到儿子的保证后,他还是把房间里能搬动的凳子、茶几都搬过来堵在门上。走进洗澡间,王东生没关门。过一会儿他就跑出来,看看王星还在不在屋里。
父子俩各自躺在一张床上,辗转反侧。王星说他想起来看电视,于是父子俩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花花绿绿的电视屏幕。
在沉默中天终于亮了,父子俩草草吃过早饭,便一起走出宾馆买内衣。天上飘着洁白的雪花,走了两三个服装店,王东生终于找到一套灰色的内衣。见儿子头发长了,他又带儿子去剪了剪头发。王星终于说道:“爸,我不走了,我跟你回家。”
一辆汽车在雪中奔向双流,王星终于要回家了。
|